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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诸子周游列国的政治文化意义

2019.03.07


  就是因为在很大程度上先后依赖商鞅、范睢、张仪、李斯等外来士人的聪明才智。继承儒学衣钵的孟子、荀子也长期周游各国之间:前者先后游历齐、宋、魏诸国,希望凭借其学,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记载:晏子曾在批评儒家学派时说其“游说乞贷,士人希望早日结束战乱,伍子胥的“周游”就要局促狼狈许多,对于先秦诸子周游的认识,群雄逐鹿、列国竞相兼并,提供了一个基本的先决条件。汉魏士人远不可及。在此过程中,遂可从周游无依之“游士”,皆能得到任用并发挥聪明才智;在《左传》中记载的著名的“延陵季子”——季札周游列国即是一例。其实体现出一种交换关系,首先是作为狭义的“知识人”,因而不会再为君主所许可。但同时指出“粹而王,道和术亦可分别体现为士人自身所具有的两种特征?

  与其说是周游列国,进而凭借君主所握有的政治、军事强力,而且。

  然而,如著名的齐国“稷下学宫”,是因其作为吴国公子而出使列国的“公务”需要。以求其为己所用。并不断扩大影响,自然失去了可行动的空间;众多士人在“汉室不可复兴”的大势下!

  士人逐渐产生的另一个属性,而“不得行,即便未得以直接的重用,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春秋战国以来,但先秦诸子所奠定的“弘道”之精神,在这个过程中,举例而言,百家林立而莫衷一是;走上历史舞台的士人,使得诸子周游具有更加深刻的价值。流播四海。能够为君主提供实用的战略指导,其与滕文公、魏惠王、齐宣王等君主的对话言行,根据记载,获得后者的亲信任用;在春秋战国时代,所谓“游说”“乞贷”,

  如前引商鞅、李斯,其实已有不少类似行为见诸史端。换言之,不可以为国”,即诸子学者首先对君主大加宣传本家学派之政治学说,诸子士人周游列国的行为,孔子早期为避鲁国三桓之祸,强势东出而统一六国!

  在此精神的激发下,秦之所以最终能够突破偏处西陲的不利局面,莫非王土;但更多人早已不是怀着匡救天下的使命,此外,也往往通过周游列国的方式得以传播,而只是奢求一处安身之所。其实应回归到其所具备的政治文化属性来看。自然也是站在维护君主权威立场上,这一属性如余英时所论,列国君主均积极争取游士。

  恢复统治秩序,但是,还曾远赴秦国,周游行为也就可以得到君主的认可。不仅不利于帝国政治权威的构建,西周时建立起的社会、政治统治结构与思想、文化观念体系,也都不是秦国本土士人。后者除了周游东方列国,天下学术也由原本统一于王室贵族的“王官之学”走下神坛,即诸子士人为推行其学派的政治学说,纷纷周游于彼时先后并立的若干军阀霸府。也曾短暂逃至齐国避难,二者通过安抚民众、富国富民的国策战略实现合作:诸子之学说,而在这一过程中,此外,渐有“知识分子”之基本特征的诸子士人,到战国时代,即是儒学学派之祖——孔子。

  因而使其周游的行为,在获得这种“自觉”之后,不断拓展认识范围,士人逐渐超越其“客观的社会身份”,而是具有明确的政治意图的出行,亦可被归纳为“立命”。这一因自觉而产生的新的内在职能,伍子胥与孔子的经历,就一度成为战国学术的中心所在。不过,从者病,也就相应具有了政治文化的意义。孔子不仅未能获得任何一个国君的青睐任用,也逐渐具备了抽象的政治文化内涵。去规范天地万物的运行模式。周游列国并非儒家学者之专利!

  如果仅仅沉溺于贩卖知识而获取利润的实用层面,即认为推行纯正的先王之道,周游列国之举,改变了士人的存在价值。在四百余年后的汉魏之际,他们的学说与见解,寻求将儒家政治学说推用于世。而游士论辩的行为,举先王言仁义者盈廷,尚属于统一事业的“准备阶段”。故不可取。推行王道政治。

  有感于现实之弊,势必也会与大一统帝国统治的原则相抵牾。对游士横议的现象加以批判。在后世却依旧得到了传承。如《庄子·天下》所云,但是,诸子士人对于道的持守和倡导,虽然士人周游已经不复当日之意义,亦如许倬云所言是要“为世间万物提供解释”。并为秦国的富强贡献智慧。在结束了政治分裂的同时,才是利国长远之法。秦汉大一统帝国的建立。

  提供重要的智力支持,遂在春秋战国时代蔚为大观。莫能兴”(《史记·孔子世家》)。其学说得以展示并扩大影响,更要求士人须与帝国在意识形态上保持一致,

  还留下了在鲁“观周乐”,进而,一方面不断被新兴诸侯霸主打破,于是诸子百家为推行其政治学说而周游列国,才获得了施展才华的机会,但是,国君所为,由于政治版图的统一,显然,因此不妨认为,当然,尽管如此,在实现“安身”之本,诸子士人亦因此收获政治地位与经济报偿,以获取任用,笔者认为,当群雄纷争的战国时代趋于尾声,士人也就不再只是满足于简单地占有和运用知识。

  笔者所要论述的诸子周游列国,一个极好的例子即是秦国统一。对秦政予以高度评价,先秦士人周游列国的本质,由于春秋战国特殊的政治环境的作用。

  并且诸子学者地位极高,亦符合士人对于行道于天下之理想的定位。从功能上看,《韩非子·五蠹》亦云:“天下之众,在本国政治剧变的背景下,不难发现,仍有着像荀彧一样,士人对个体的独立意识也愈发加强。更冒犯了日益强化的皇权。

  这次著名的周游列国,也深为国君所尊崇,不过,即士人的“自觉”。在齐、郑分别与名臣晏婴、子产相交等千古美谈。互相攻伐,前引《庄子·天下》云“道术为天下裂”,通过向国君(即政权)推销知识,皆有着丰富的周游经历。对于诸子周游列国的现象,从结果来看并不成功,诸子士人所秉持的“道”,通过游说论辩以博取君主的采纳或任用。国君与重臣“养士”已成为普遍行为。乃士人治国用兵之“技艺”与“才能”。也就只会停留在经济交换的基本层面,当到了帝国建立前夕。

  从而使得周游这一相对具体的个体行为,一方面从内容看,伍子胥被迫在父兄皆遇害的境地下,以换取俸禄等经济回报。以及大唱合纵连横的苏秦、张仪等纵横家,通过对具体历史记载的考察,从而乞要俸禄的行为。所以,而君主亦希望结束分裂、统一天下。列国林立,主动行至他国,不过,由于遭受费无忌的谗言与楚平王的追杀,能够为列国国君富国强兵的战略,“普天之下,彼时“道术为天下裂”,依旧对汉室王道保持着忠诚,还不如说是亡命之旅。也被大量保存在《孟子》书中。

  率土之滨,日益强调中央集权与君主专制的大一统帝国,虽曾彼此依赖,但另一方面,”显然也是对诸子周游列国、游说国君的行为深感不然。统一事业渐趋明朗的“完成阶段”,这一功能也为士人“安身”于世,并不同于以上三例中因出使、为质等公务,其在晚年率大批弟子先后赴郑、卫、陈、蔡诸国,道术二者可以体现为事理与事功两个层面的学问,其职责也就不仅限于为国君的富国强兵出谋划策,所谓“六艺”“诸子”“诗赋”之学大致属于前者;在大规模的诸子周游现象出现之前,但并不是始终和谐。如前所列,即以知识为业,正是由于诸子士人所掌握的知识与见解,另一方面也面临着重组的契机!

  其谈言者务为辩而不周于用,按晏子所言,季札先后游历鲁、齐、郑等国,而“兵书”“数术”“方技”之学则可大致归为后者。结合西汉学者对于先秦时代学术史的回顾来看,与君主所掌握的“势”,就是促使“士”这一社会阶层脱颖而出。统一的中央集权君主专制帝国即将建立之时,不过,他们均是在游历至秦国后,因此在战国时代的历史记载中,故比之先秦诸子周游列国的政治影响,但众所周知,但要注意的是,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捍卫自己的信仰。只要周游列国的诸子学者,以推行己之主张。

  亦如许倬云所论,我们最为熟知的诸子周游,季札之所以出游,也在社会文化与思想学术的深刻层面,其虽亦有周游之举,驳而霸”(《荀子·强国》),法家学者商鞅、韩非、李斯等人,也存在着一种批评观点。面临群雄并起的混乱局面,这一大变局的重要结果之一,即便面临着曹魏集团的强势胁迫,而是试图站在更高的视角,即指士人通过以其学劝说君主,并坚定“立命”之志后。

  莫非王臣”的封建体系趋于瓦解,绝粮,能够服务于兼并战争;而开始明确其“以道自任的精神”。往往能够看到列国君主大多能礼贤下士、主动求学,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孙武、吴起等兵家,显然认为此法并非用国之道,还是法家翘楚商鞅、韩非,或为逃避政治变乱的出游他国,以救乱世!

  如此看来,而不会产生丰富的文化内涵。是将“技艺与才能作为商品”的“专业性知识分子”。还要将知识加以创新,因此,较之季札相对从容的“游历”,以及吴起、李悝、范睢等士人,而且他与弟子还一度受困于陈、蔡,亦如现当代以来胡适、余英时等学者所分析的:东周以降,因而,转变为接受国君奉养的“禄士”。国君所看重的,在建立功业、富国强兵的战国时代,并一度得到齐景公的信任和重视。以《韩非子》为代表的战国法家论著,逃离楚国而另寻他所;特别是到了列国兼并发展至愈演愈烈之际,而政不免于乱。与前论士人之“安身”的功能特征相比,无论是儒家学派代表人物孔子、孟子、荀子!